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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河湖志(五)四十里河:一路向东的古运河

编者按:2019年12月2日起,由绍兴市水利局主办,绍兴日报社、绍兴市鉴湖研究会联合承办的“绍兴河湖志”宣传报道系列在《绍兴日报·生态版》陆续推出。现将报道有关内容分期编发,以飨读者。

图1  2019年12月23日《绍兴日报·生态版》报道


傍晚时分,位于上虞区丰惠镇的通明船闸,来往通行的货运船只依然繁忙。一阵等待之后,几艘空的500吨级货船驶进船闸狭长的闸室,西边的闸门随后关上,东边的闸门徐徐开启,这些前往宁波装载货物的船只鸣笛一声,往东而行。

悠远的汽笛声提醒人们,托起现代水运的,是一路向东的古老水道。

 

浙东古运河的上虞段

在越王勾践将水路开至曹娥江口后,浙东古运河并没有停止东进的步伐。在之后的漫长历史时期,这条古老运河继续向东延伸,直到“通江达海”。

 

  那么过曹娥江之后,其水道走的是哪一段?

 

  学术界比较一致的意见认为是上虞的四十里河。目前能找到的最早记载四十里河的书,是《嘉泰会稽志·卷十》:“运河,在县南二百二十步,源出七里湖渔门浦,自皂李湖均汇于河,西抵梁湖堰,东之通明堰,各三十五里。”

 

图2   明清浙东运河上虞段


  其后,历代地方志书都有记载,内容大略相似,如明万历《新修上虞县志·舆地志四》:“运河在县治之南。其东接新旧通明坝,西距梁湖堰,横亘三十五里。”

 

  据考证,四十里河(古籍多称“上虞运河”),西起今梁湖街道外梁湖村江坎头自然村,向东流经梁湖街道、丰惠镇,至通明船闸汇入通明江(姚江上虞段),长30余里,“故民间以约数称四十里河。”(《曹娥江史话》)

 

  “四十里河最早连通曹娥江,并设有梁湖堰,但后来被堤塘切断,堰坝也早已废除,成了一条事实上的断头河。”梁湖街道相关人士介绍。

 

  

“打捞”四十里河

对于绍兴来说,上虞段已经是浙东运河尾段,加上长度比较短,一直以来受到关注不多,很多年轻人甚至都不知道这条河。然而,作为浙东运河由绍兴向宁波的过渡段,她的存在自然有其合理性——因为其本身也是一条古运河。

 

  关于其开凿历史,由赵畅主编的《曹娥江史话》认为其始创于晋代,“根据现有资料,最早的航线应该始创于晋代,晋代以前并无记载。”

 

  绍兴市鉴湖研究会会长邱志荣认为开掘时间可能更早,推测依据是《汉书·地理志》关于会稽郡句章县的描述中有“渠水东入海”等文字。

 

  “渠水是指经人工疏凿整治的运河,句章城始于春秋越国,既然句章是越国一个东部沿海的港口,那就必然会有一条内河航线与之相通,这条内河航线很可能就是四十里河。”邱志荣说。

 

  我市水文化专家陈鹏儿对此表示赞同:“很多古河道都有一个慢慢疏通的过程,就拿浙东运河最早开掘的一段山阴故水道来说,其实早在越王勾践开凿之前就已经有雏形了,只不过越国加以疏通拓浚而已。四十里河应该同样存在这个情况。”

 

  但是到了晋代,对于四十里河连通曹娥江两岸航运的情况,有了相对明确的旁证,那就是来自西晋大文豪陆云写给他姐姐的一封信。

 

  那一年,陆云的外甥石季甫出任鄮县(古县名,在今宁波一带)县令,全家人都很担心,觉得鄮县一带是荒野,交通不畅。陆云于是致书其姐:“(鄮)县去郡治不出三日,直东而出,水陆并通。”(《陆士龙文集》卷十《延祐四明志》一)。就是说从会稽郡城东门经山阴故水道过曹娥江,然后沿姚江可以直达今宁波,其中在曹娥江和姚江间起连接作用的无疑就是四十里河。

 

  

古运河一路向东

梁湖街道外梁湖村江坎头自然村,与曹娥江仅一堤之隔,记者眼前的四十里河呈溇底状,这与堤外浩荡的曹娥江刚好形成一个反差。即便如此,站在堤上,依稀可以想见曾经在这交会口上演的过坝转驳的繁忙景象。

 

图3  四十里河丰惠段

  从梁湖而丰惠,航程一路向东,水道也宽阔起来。“现在往来过闸的500吨级货运船每天都有70多艘,多数都是从宁波装好煤炭、黄沙、石子等,然后运往绍兴。”通明船闸运行站站长冯清介绍。

 

  丰惠镇农办主任胡赵锋告诉记者,近年来,通过对四十里河丰惠段沿河排污口排查整治、对沿线居民区实施生活污水截污纳管,河道水环境持续提升,“目前水质基本保持在三类水及以上。”

 

  在梁湖段,当地政府同样采取严控污染源头、实施引水活水、开展日常保洁等措施,持续做好管河护水工作。梁湖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殷明祥介绍,接下来,他们还准备对四十里河梁湖段全线2.2公里河道整体实施环境综合整治工程,内容包括清淤疏浚,沿岸绿化景观、休闲步道建设,以及太平桥、漕运码头等历史遗迹遗存的挖掘恢复,打造四十里河运河景观风貌带。

 

  “工程总投资2500万元,其中2020年计划完成500万元,目前规划设计等前期工作已经启动。”殷明祥说。

 

  无论是在梁湖街道的娥江之畔、无量闸前,还是丰惠镇的黄浦桥头、通明船闸上,也无论河面是宽是窄,作为古水道的四十里河都以一路向东的姿态,连接历史和未来。

 

  

河(湖、库)名片

四十里河

  四十里河为浙东运河曹甬西段南线。始于上虞曹娥江东岸梁湖街道外梁湖村梁湖堰,流经丰惠镇至通明堰入姚江,再东由永和镇安家渡村流入余姚境,全长约23公里。其中上虞段始建于西晋,古称运河。唐代有疏浚。南宋高宗时,曾整治四十里河。四十里河平均宽18米,水深1.3米。历史上补给水源主要是梁湖的沙湖、洪山湖、皂李湖,丰惠的大、小查湖,20世纪60年代又引曹娥江水支持水源。四十里河沿线因地势西低东高,堰坝斗门设置较多,现存主要为通明闸坝遗址和无量闸等。

 

  

河长感言

重现“官河”繁华

梁湖街道镇级河长、办事处主任陈才华


四十里河是浙东古运河的重要一段,周边形成了富有地方特色的运河经济和文化,有浙江近代著名私人藏书楼之一的天香藏书楼遗址、浙东古运河著名七堰之一梁湖堰遗迹,沿线还有青瓷、年糕、制砖、吹打等一大批优秀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近年来,梁湖街道牢固树立“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科学理念,深入推进“五水共治”,积极落实“河长制”,截污纳管工程、河道清淤工程、水系连通工程的相继实施,极大地改善了河湖水环境。接下来,还将启动实施四十里河整治工程,提升水流动力条件,完善区域水利基础设施,改善河湖生态环境,并在沿河打造以古街、古运河为轴线的休闲、慢生活业态,使四十里河重现碧波荡漾、水清鱼显的“官河”繁荣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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