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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河湖志(四)十八里河:历史在这里分叉

编者按:2019年12月2日起,由绍兴市水利局主办,绍兴日报社、绍兴市鉴湖研究会联合承办的“绍兴河湖志”宣传报道系列在《绍兴日报·生态版》陆续推出。现将报道有关内容分期编发,以飨读者。

图1  2019年12月30日《绍兴日报·生态版》报道

 

车子开过通明船闸,左转往北,行进约一公里光景,向导俞明道老师连连喊停,“到了,就这里。”指着眼前的一条河,这位上虞区丰惠镇的老农机员说,“这就是十八里河,其实就是四十里河的一个分支。”

刚下过一阵子冬雨,河水上涨,流过此处的新通明闸时“哗哗”作响。这是水流的声音,也是历史的回响。

 

四十里河的分支

作为浙东运河绍兴和宁波过渡段的四十里河,河道不长,影响力似乎也不及古运河其他河段,但区位上的特殊性,以及功能上的“连接”作用,注定这条“一路向东的古运河”并不寻常。她有分支,而且这个分支同样来自历史深处。

 

图2  明清浙东运河中的四十里河与十八里河


  目前能查到的关于十八里河的最早记载,来自于万历《绍兴府志》卷七:“永乐九年(1411年),鄞人郏度以通明江七里滩阻塞不便……又开十八里河,直抵江口坝,官民船皆由之路,虽不甚便,然免候潮之难。嘉靖三年,知县杨绍芳拆西黄浦桥,作凳桥,舟复由城中行,而黄浦桥东至十八里河则仍郏度迹不改。”

 

  这段文字是说,四十里河通明江段(即姚江上虞段)有七里滩,沙积水浅,过往船只常常需要待潮而行。为解决这个难题,鄞人郏度主持疏浚开凿了一条分支十八里河,虽然要绕一下,但免除了候潮之难和行船之苦。

 

  后世的文献大多依此说,但也有说是宋人开浚,如光绪《上虞县志校续》:“十八里河在县东十里,新通明堰下直抵余姚坝十八里,故名。世传宋史弥远创置,《万历志》谓明永乐间鄞人郏度开浚。”

 

  我市水文化专家陈鹏儿认同“宋人说”,“自宋淳熙间开辟后,历宋明到清,成为主航道。”(《崔溥〈漂海录〉浙东运河之行注评》)

 

  

曾经是一条官河

据考证,十八里河起自今丰惠镇虞光村的新通明闸,由西向东先后流经丰惠镇虞光村、五云村、陈夏谢村、虞东村和夹塘村5个行政村,终点为现宁波余姚市马渚镇四联村的余上团结闸。整条河位于四十里河之北,与后者呈平行走向,同样归入姚江。

 

图3  十八里河上的新通明坝


  从前述记载可以发现,这条四十里河的分支也是一条古运河,并在历史上很长一段时期,与四十里河均为主航道。

 

  “这河开于何时已经没人知道了,但听上辈的人说,河里原来可以开官船的,是条官河。”热心村民告诉记者。

 

  最直接的佐证来自明弘治元年(1488年)初,一位名叫崔溥的朝鲜官员写下的日记《漂海录》,其中沿浙东运河北上回国时由余姚至上虞这一段,他走的正是作为支线的十八里河:“……夜三更到下新坝,坝又与前所见新坝同。又挽舟过坝,经一大桥,有大树数十株列立江中。将曙,到中坝,坝又与下新坝同。又挽舟逆上,江即上虞江也。”

 

  “下新坝,即下坝,又名江口坝,位处十八里河入姚江口。中坝,即郑监山坝,原址位于今丰惠镇五云村。上虞江,即浙东运河上虞段干流四十里河。”陈鹏儿认为,“由此说明,在明弘治前后,来往宁绍两地的客船多数走十八里河航线,而不走四十里河航线。”

 

  特别是余姚,历史上属于绍兴府下辖的县域之一,因此包括王阳明在内,很多著名人物前往府城,或者去到外地,很可能也是走的这条航线。

 

首尾呼应的历史

跟四十里河相比,十八里河要狭窄很多,河面宽约10米,仅为前者的约五分之一。但也因此,河水流动性似乎要好得多。不同于干流的,还有这条支流展现的自然野趣。河的两岸都是村落和农田,村是连着的村,田是大片的田,于是,奔腾的急流,连同倒映的云朵、岸上的花树、整齐的村居、广袤的田野,一起构成一幅冬日水乡图卷。

 

  “十八里河曾经作为航运水道,但现在以农业灌溉为主,兼顾防洪排涝。”丰惠镇农办主任胡赵锋介绍,从2017年底开始,镇政府联合区水利部门对十八里河进行了综合整治,内容包括河道清淤、全线砌墈以及两岸绿化、美化,于今年6月全部完工,实际投资近2000万元。

 

  “通过整治,既较好保留了河道原貌,又进一步改善了水环境,目前水质基本保持在三类水及以上。”胡赵锋说。

 

  循着水流,我们寻访的脚步最后停留在宁波余姚市马渚镇四联村的余(姚)上(虞)团结闸。这是一个同样“具体而微”的水闸,同样从半启的闸孔里传出轰然之声,刚好跟作为起点的新通明闸来了个首尾呼应。

图4  余(姚)上(虞)团结闸


正如同因为十八里河的存在,历史在这里分叉,历史又因此变得完整。

 

  

■河(湖、库)名片

十八里河

十八里河为浙东运河曹甬西段南线四十里河部分复线。西起上虞丰惠镇新通明闸,东至余姚市余上团结闸,在上虞境内长5.5公里。“上虞城(丰惠镇)东七里,通明南堰下有七里滩,沙积水浅,舟常待潮而行。明永乐九年(1411年),郏度请开后新河自城西二里西黄浦桥至郑监山堰,修复该堰,又向东北开十八里河直抵江口坝,入余姚江。郑监山堰又名中坝。永乐(1403年—1424年)后,官民船皆走十八里河,路虽不甚方便,但可免候潮之难。”

目前,十八里河现存主要水利航运设施遗存有上虞新通明坝、余姚云楼下坝、余上团结闸等。

 

  

河长感言

丰惠镇镇级河长、行政主要负责人徐桦表

打造生态河道样板

十八里河丰惠镇段是一条集排涝抗旱、农田灌溉于一体的重要河道,途经5个行政村,沿线7000余人口,涉及12000亩农田。治理前,河道淤积严重、河岸挡墙破旧,一到汛期雨水不能及时排走,对沿河群众生产生活及农田基础设施造成严重威胁。

图5  十八里河(周国勇 摄)


河道既是重要的水利设施,又是生态环境的重要组成部分。加强河道整治,还其优美、宜人、充满生机的原貌,是近年来丰惠镇农村人居环境综合整治工作的重点之一。2018年以来,丰惠镇投资2000余万元对十八里河实施水环境综合治理,包括河道清淤、河岸砌墈、绿化配套、综合整治,生态修复等。经过整治,河道变得宽阔平整,水质大为改善,沿河面貌和景观质量有效提升,不仅大大提高了灌溉行洪能力,更有效地改善了农村人居环境。

十八里河的变化是丰惠镇生态河道建设的一个缩影。接下来,我们将牢固树立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的理念,突出河道生态保护,重点关注水污染防治、水环境改善、水生态修复等工作,推进美丽河湖创建,将十八里河等打造成生态河道样板,促进全镇水生态环境不断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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