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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绍兴水利研究的几点感受

阙维民

(北京大学)


我的研究从未真正地涉及过绍兴水利,绍兴市水利局原副局长邱志荣多次邀请我就“绍兴水利”专题撰稿,故勉为其难地从文献综述入手,略谈一二。

据中国知网[1]以“主题”为“绍兴水利”作“期刊”检索,共得 137 篇论文(经逐一阅览,有效文献为94 篇,参见“有效期刊文献”)。据国家图书馆与北京大学图书馆馆藏目录进行“绍兴水利”检索,共获 7 种著作。经初步学习上述文献,有以下几点感受。

一、史地问题

绍兴地域的范围,不同的历史时期有不同的范围。其地域范围,随历史朝代更替而有所变化,总的趋势是范围趋小。

绍兴地区的人类历史可追溯到河姆渡时期。其最辉煌的历史时期是春秋战国的越国统治岁月,当时的地域范围,远大于今天的浙江省地域范围。历史时期曾辖属于绍兴府的行政地域,有的今天已不辖属于绍兴,最近的如萧山县(市、区)原辖属于绍兴府(地区),于 1958 年划归杭州市。

绍兴地区地域范围的变化,有行政沿革变迁的人文因素,如绍兴城区、市区与行政辖域三个不同地域范围在历史时期经常变更;还有自然地理变迁的因素,影响绍兴地区地域范围变化的最大自然因素是杭州湾海岸线的变迁。

因此,在研究绍兴水利时,应当充分考虑各个历史时期的绍兴地域范围,不同历史时期的人口数量、田地面积、经济指数等数据,均与当时的地域范围相联系。

二、研究资料

研究绍兴水利、尤其是绍兴水利史,需要历史资料,最基本的历史资料,除正史河渠志、沟洫志中有关绍兴地区的记录外,主要是方志中的“水”卷、 “山川”卷、 “水利”卷等。

据不完全统计,留存至今的绍兴府域志书,有 10 种,包括嘉泰会稽志[2]、宝庆会稽[3]、万历绍兴府志[4]、康熙绍兴府志(4 种)[5]、乾隆绍兴府志[6]、乾隆绍兴府志校记[7]、绍兴府修志资料[8]。此外,绍兴的所属县志(不计萧山县),有山阴县志 4 种、会稽县志4 种、绍兴县志 3 种、诸暨县志 4 种、上虞县志 12 种、嵊县志(剡录)8 种、新昌县志 4 种,另有绍兴县域地区的螭阳志、天乐志、曹娥乡志、曹娥乡土志、沥海所志稿、三江所志等40 余种县乡域方志[9]

除上述方志中的相关卷目外,还应当挖掘与发现新的史料。如历史时期外国人在绍兴地区旅行活动的文字、绘图、照相记录等,这些史料从外国人的视野记载了当时绍兴的社会风情,有许多篇幅也附带地记录了绍兴水利的状况。

北宋日本僧人戒觉入宋,即从宁波登陆,并沿浙东运河经过绍兴,过浙江沿运河上开封。他的《渡宋记》[10],对于绍兴水利研究者而言,是值得细致研读的史料。

18 世纪末,英国马葛尔尼入华觐见乾隆,也是经浙东运河、京杭运河北往北京,随队的画师沿途绘制了中国的民情风貌,在绍兴地区境内,也有多幅绘画留存,至今未被中国学者充分利用。

三、研究视野

据中国知网检索,在绍兴水利的期刊论文研究中,频率最高的关键词是“绍兴(绍兴市、浙江省绍兴市、越国、浙江)”(19篇),其次是“水利(水利工程、城市水利、治水)”(10篇)、再次是“整治(河道整治、建设管理、园林工程 )”(4篇),此外有“文化(文化景观、水文化、考证)”(4篇)。而著作分别探讨了“绍兴水利文献”[11]、“绍兴县水利志”[12]、 “三江(闸)”[13]、 “鉴湖”[14]、 “柯水”[15]

上述研究专题,可总结为水利史、水利文献、水利制度、水利经济、水利文化、水利物质载体等研究。其研究视野,主要是水利视野,少量文化视野,缺乏丰富的研究视野。今后可增加与补充新的研究视野,如历史人物视野——治水名家(如大禹、马臻、贺循、戴琥、汤绍恩等)的专题研究未被列入水利志研究领域;如世界遗产视野——历史时期遗存至今的许多绍兴水利物质载体,已被列入各级(国家、省、市、县)遗产保护名录,如绍兴海塘、曹娥江大闸、水则碑、古纤道、西兴运河、三江闸、三江水利碑、鉴湖等,均可从世界遗产视野进行丰富多彩地研究;又如环境保护视野——绍兴地区河湖水体质量的变化,也是重要的研究视野。

四、物质载体

绍兴水利的物质载体,充分展现了历代绍兴水利的经验与教训,是衡量历代社会生产力发展水平的物质样品,也是前人遗存后世的宝贵物质财富。

据《嘉泰会稽志》,宋代的绍兴水利物质载体有:堰、闸、斗门(卷四);水、湖、堤塘、池、潭、海潮(卷十);泉、井、津渡、桥梁(卷十一);镜湖(卷十三)。

近现代的绍兴水利物质载体,应该包括杭州湾围垦地(1958 年以前的萧山围垦地,辖属绍兴地区)以及所有的现代水利设施,此外对河湖水系环境与水体水质监测、保护、改善的工程设施,也应属于水利的物质载体,应当纳入绍兴水利研究的范围。

五、比较研究

已有的绍兴水利研究成果,主要是围绕绍兴区域的水利专题研究,极少进行比较研究,是今后绍兴水利研究需要关注的研究领域或方向。.

绍兴水利的比较研究,可以进行多层次的地域比较,如绍兴地区可与世界、全国、浙江省、杭州湾两岸、杭州湾南岸、宁绍地区的类似地区进行比较。

比较的内容,可以是全域的所有水利专题,也可以是单项或数项水利专题。

有比较,就有鉴别;有鉴别,就有高下优劣之分。通过比较研究,可以认识绍兴水利的历史地位与价值层次,从而有益于今后更好地进行水利管理。

六、研究层次

迄今止,绍兴水利期刊文献发表的期刊,依发表篇数依次为《中国水利》(14 篇)、《浙江水利科技》(14)、《浙江水利水电学院学报》(10)、《水利发展研究》(5)、《绍兴文理学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4)、《今日科技》(3)、《浙江经济》(3)、《浙江学刊》(2)、《黑龙江水利》(2)、《东南文化》(2)。

从绍兴水利研究的已有成果刊载期刊看,主要局限于水利期刊与地方期刊,尚未进入其它领域的重要期刊。虽然在国家级期刊《中国水利》、 《水利发展研究》的刊文总数达 19 篇,但与137篇(或94篇有效)文章的总数相比,比例仍然不高。

因此,绍兴水利研究在拓展领域与研究层次两个方面,还有较大的增长空间。


注释:

[1]http://kns.cnki.net/kns/brief/default_result.aspx#. (20170716)

[2](宋)沈作宾修、施宿等纂《会稽志》二十卷,宋嘉泰元年(1201)修,明正德五年(1510)刻本。

[3](宋)张淏纂修《会稽志》八卷,宋宝庆元年(1225)修,明正德五年(1510)刻本。

[4](明)萧良翰修、张元忭、孙鑛纂《绍兴府志》五十卷,明万历十五年(1587)刻本。

[5](清)张三異修、王嗣皋纂《绍兴府志》五十八卷, (1673)刻本; 清康熙十二年 (清)王之宾修、董钦德篡《绍兴府志》五十八卷,清康熙二十二年(1683)刻本; (清)本铎修、王凤采纂《绍兴府志》五十八卷,清康熙三十年(1691)刻本; (清)俞卿修,周徐彩纂《绍兴府志》六十卷,清康熙五十八年(1719)刻本。

[6](清)李亨特修,平恕、徐嵩纂《绍兴府志》八十卷首一卷,清乾隆五十七(1792)刻本。

[7](清)李慈铭撰《乾隆绍兴府志校记》,不分卷,稿本,民国十八年(1929)铅印本。

[8] 浙江通志馆辑《绍兴府修志资料》,民国十二年(1923)稿本。

[9] 中国科学院北京天文台主编《中国地方志联合目录》,中华书局 1985 年版,第 416 ~ 422 页。

[10] 郭万平《日本僧戒觉及其入宋日记——〈渡宋记〉》,载《佛学研究》,2004 年,第 228 ~ 233 页。

[11]冯建荣主编《绍兴水利文献丛集》,广陵书社,2014 年版。.

[12]绍兴县水利志编纂委员会编《绍兴县水利志》,中华书局,2012 年版。

[13]邱志荣主编《绍兴三江研究文集》,中国文史出版社,2016 年版;程鸣九纂辑《三江闸务全书》,

黄河水利出版社,2013 年版。.

[14]盛鸿郎主编《鉴湖与绍兴水利:纪念鉴湖建成 1850 周年暨绍兴平原古代水利研讨会论文集》,

中国书店,1991 年版;王建华主编《鉴湖水系与越地文明》,人民出版社,2008 年版。

[15]余茂法、葛美芳(绍兴县水利水电局)主编《柯水明珠》,西泠印社出版社,2008 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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