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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汤绍恩故居寻访记



      邱志荣 魏义君

        20149

 

摘要:三江闸是绍兴平原水利通过海塘、水闸、引水全控的里程碑枢纽水利工程。关于三江闸的主创者明代绍兴知府汤绍恩的史迹记载尚不够全面,缺少一些必要的要素。四川安岳是汤绍恩的出生地和故居,《汤氏族谱》为进一步研究汤绍恩生平、思想、家史提供重要帮助。

 

 

明代三江闸是绍兴水利、水运建设的里程碑,“三江闸是现存我国古代最大的水闸工程”(*周魁一著《中国科学技术史·水利卷》,科学出版社,2002年版,第314页), “代表了我国传统水利工程建筑科技和管理的最高水平”(*2013年12月1日,中国大运河水利遗产保护与利用战略论坛全体代表,《加强绍兴三江闸保护倡议书》。载邱志荣、李云鹏主编《运河论丛—中国大运河水利遗产保护与利用战略论坛论文集》,中国文史出版社,2014年版,第379页。本次论坛主办单位:中国水利学会、中国文物学会。),领先世界300多年。在中国水利史乃至世界水利史上都有重要地位。(图1三江闸的缔造者汤绍恩为绍兴一代名太守,缵禹之续(*“缵禹之绪”为明徐渭为绍兴三江闸的缔造者汤太守祠题写的对联,原作为:“凿山振河海,千年遗泽在三江,缵禹之绪;炼石补星辰,两月新功当万历,于汤有光。”见《徐谓集》第四册,《徐文长佚草》,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1152页。),恩泽越中,越民念念不忘。有关三江闸建设和汤绍恩在绍兴主政的历史情况,有《三江闸务全书》记载较详。比较遗憾的是绍兴文史界对汤绍恩的故居、生卒年情况掌握资料不多;对其故居的专访也未见有过历史记载。

2014510日,中国水利学会水利史研究会由谭徐明会长带队组织绍兴市水利局、绍兴市鉴湖研究会等有关单位,寻访了四川汤绍恩家乡。绍兴市水利局调研员、鉴湖研究会会长邱志荣,市水利志办副主任魏义君,上虞区水利局党委副书记任岗,柯桥区塘闸管理处副主任马钦涛,绍兴图优网董事长金伟国等,满怀对汤太守崇敬的心情应邀参加。

此次行程为汤绍恩离任绍兴后,绍兴方有组织参加的首次赴川专题考察汤绍恩故居活动。考察组在四川省水利厅党办副主任王晓沛,四川省安岳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范丹;政协副主任谢贻奎;水务局局长张钧陪同下来到了安岳县陶海村汤绍恩的后裔居住地和汤绍恩墓所在地。本文将考察经过和所获综述如下。

 

一、汤绍恩故居陶海村

安岳县位于四川盆地东部,距离省会成都166公里。成都至重庆、南充至宜宾的十字交汇点上,形成了优越的区位优势。总面积2690平方千米总人口160万人(2010年),现属资阳地区。安岳古称普州,据历史记载,州、县始建于北周建德四年(575),距今已有1400多年的历史安岳历史悠久、人才辈出;名胜众多风光旖旎。安岳石刻始于南北朝普通二年(521),在我国石窟艺术中居于上承云冈、龙门石窟,下启大足石刻的重要地位。现存摩岩石刻造像230余处、10万余尊,有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9省级文物保护单位10

汤绍恩的故居在该县城北乡陶海村,“自伯坚祖八世孙绍恩移居陶  坝(今安岳县城北乡陶海村,以下称今名陶海村)以来,历世子孙传至七世,伯坚祖十四世裔孙建中祖,生四子:训、诩、谟、谕,分为四房。除外迁定居外,大都居住陶海村”(*《汤氏家谱·汤氏家谱续编》,第137页)这里地处川东丘陵区,地势平缓、土质深厚、植被良好、多产果实。(图2

这是一个不错的五月天,多云的天气,初夏的田园和山川青翠滴绿,富有生机。经过一段弯曲的县乡级公路,前往人员来到了山环水绕、树木葱茏的陶海村,汤氏的后裔大都在此定居。(图3

大家下车到达的是汤绍恩第十九代孙汤铨叙的家居,这是一处农家小院,虽是单层,但环境整洁,外表装修也比较精致。附近几十米处是一口约有两亩的水塘,颇有“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的意境。(图4)汤铨叙是这里的村长,三十几岁,当过兵,个子不高,精、气、神颇足,衣饰简朴却给人一种器宇不凡、英姿勃发的感觉。简单的表示欢迎和介绍后,大家便抬着花篮前往汤绍恩的墓地。

 

二、汤绍恩墓及祭拜仪式

据称,汤绍恩墓地处陶海村的扯旗山山麓。经过几百米的山麓地带小道,周边都是果树、玉米和蔬菜地,农业生产的氛围在此应是十分浓郁。当我们来到一片相对比较宽阔的山麓地带,汤氏后人指着一处简易的坟墓,说此便是其先祖汤绍恩墓时,诸同仁心中不禁产生了酸楚的感觉:绍兴三江闸的缔造者、福泽绍兴、为绍兴人民所由衷怀念、明史有传的一代功臣——汤太守,其墓地竟是如此荒凉?(图5

据汤氏后裔介绍,这里是一处风景上好之地,墓后为山丘环绕,如一把座椅;在20世纪50年代,墓还较完整,墓体为石砌,虽不高大,却较齐整;墓下平台有一巨大龟石立有石碑,碑两侧有石狮一对,之外还有一石制雕刻精美的古牌坊,牌坊外坎有整齐的九级石阶,再之下有一口小水塘;其地土质肥厚、植被良好,古时多长松柏。墓及众多设施,在文革中毁于一旦。今墓之下及村头田边还有残存的牌坊石雕及墓道刻石。(图6-1、图6-2

之后,在得到的《汤氏族谱》(*53页。)中的“祖茔图说”“陶  坝”的记载为:

安岳西北角中七里桥,今易展旗桥。由木门寺大路,笕水沟下,有坝平衍,素称沃壤,溪流曲曲,土星出脉,串珠相联如七星,陡起一峦,横曲如钩,恩祖墓葬此。穴在钩靠左,迎水向右,一山圆秀,有夫子庙;左下水口,一山横捍,如蛟戏水,状复乐山磅礴,壁立如屏。夫子庙下,水玄字绕如壶卢形,俗传为太极图。当面隔溪,案山拖曳如旗,曰:旗山,旗山尾有华光庙。旗山后,一峰矗立如鼓坝,旧名“陶   ”,殆以人名地也。自恩祖葬后,以下历世庐基相望,环坝阡穴,约数十处,备载衍派图。

旗山青翠依旧,汤公英气长存。简易的汤太守拜祭仪式在此举行。中国水利史研究会副秘书长李云鹏主持仪式。(图7)祭祀依次顺序:

其一、敬献花篮。先为中国水利史研究会会长谭徐明,代表中国水利史研究会敬献花篮,其上题敬字为“功在会稽、荣耀故里”;又为绍兴市水利局调研员、中国水利史研究会副会长、绍兴市鉴湖研究会会长邱志荣,代表绍兴市水利局敬献花篮,其上题敬字为“缵禹之续、恩泽越中”。

其二、行三鞠躬礼。

简朴的仪式代表了大家对汤太守深深的敬意和真诚的怀念。(图8)

 

三、与汤氏后裔举行座谈

之后又来到了汤铨叙的家里。其家的客堂中依旧供奉着汤太守的灵位。(图9

其主横额题:“三江砥柱”。

两侧内联为:“书是天下英雄业,勤归人间富贵根”。

外联为:“清溪踩藻明其洁,静夜焚香告以诚”。

除了对其先祖的怀念,更多的是对汤太守精神的传承和弘扬。

在客堂,举行了赠书仪式:

邱志荣代表绍兴市水利局向汤铨叙赠送了《三江闸务全书》其上题字为:“明代绍兴太守汤绍恩,‘缵禹之续,恩泽越中’。敬赠:汤氏家族。浙江省绍兴市水利局邱志荣与同仁甲午年初夏于陶海村。”(图10-1、图10-2

汤铨叙分别向谭徐明和邱志荣赠送了《汤氏族谱》,在赠邱志荣的书上题“赠邱志荣先生。四川省安岳县城北乡陶海村汤绍恩第十九代孙:汤铨叙、汤荣续。二0一四年五月十日。”(图11-1、图11-2

根据王晓沛副主任的提议,又在汤铨叙家门前的小院子前进行了座谈。

汤铨叙代表汤氏家族发了言。主要内容为:弘扬先祖精神;集家族之力重修汤公墓地;希望加强同绍兴的联系,并在修复墓地时给以支持。

谭徐明代表中国水利史研究会发言。其主要内容为:三江闸的历史地位和汤太守的功绩;希望绍兴方能够保护好三江闸,安岳方能修复汤公墓;绍兴与安岳能加强合作交流。                    

邱志荣代表绍兴方发言。其主要内容为:介绍了此行的目的和意义;高度赞扬了汤太守的崇高精神品质,和三江闸建成对绍兴发展的伟大贡献;表达了绍兴人们对汤太守的崇敬和怀念之心;对如何修复汤公墓提出了建议方案;希望两地在汤太守资料整编和学术研究上加强合作。

马钦涛副主任、王晓沛副主任、范丹副主任;谢贻奎副主席、张钧局长等也围绕主题先后发了言。期间,洋溢着友好的气氛。(图12-1、图12-2、图12-3

 

四、《汤氏族谱》

本《汤氏族谱》系由元代汤氏先祖在四川任资州太守汤伯坚的17世裔孙汤自新在乾隆五十二年(1787)编纂,名《安岳汤氏重修族谱》。所记第1世为汤伯坚“由楚仕蜀,开安岳基”(*《汤氏族谱·历代支派图》第16页),至汤绍恩为第8世,编至第19世“启”字辈止。因元、明时期的《族谱》已毁坏,故名重修。

2007年清代所编《汤氏族谱》历经220年,又已发黄蚀损。为抢救珍贵历史文化遗产,汤氏第23世裔孙时年80岁的汤继勋组织再编《汤氏族谱续编》并与《汤氏族谱》合并重印。

清汤自新所编的《汤氏族谱》共分11大类,分别为“列序”、“凡例”、“历世支派图”、“遗真”、“封典”、“宦迹”、“祖茔”、“传记”、“赠章”、“祠堂祠址”、“汤氏族派行三十二字”等,比较全面的记录了元代汤伯坚之后至19世的汤氏家族脉络分支,重点放在对汤绍恩和前后的人事记载之上。尤为珍贵的是其中有汤绍恩的家史、生平、事迹、功德、著述、影响等重点史料,不少是在绍兴所未曾见到过的。(图13)、(图14)、(图15)      

至于2007年汤继勋所编的《汤氏族谱续编》相对较为简单,主要内容为“陶海村汤氏”、“龙窝村汤氏”、“道林村汤氏”各章,及“杂编”、“大桥坝汤氏班行对照及说明”等,主要是对之前族谱的延续和补充。这次重刊又将安岳县历史名人研究会200310月编印刘联群编著的《汤绍恩评传》,全文收入《汤氏族谱》,(图16)作为附录,此评传中还收录了康熙《安岳县志》汤绍恩的4篇文章:《董公去思记》,是为明安岳知县董信祠堂所撰;《新修大成乐记》,是为安岳文庙大成殿礼乐馆新建落成所记;《李公祠记》,是为纪念明安岳县教谕李思文祠堂所撰写;《十礼图说序》是明成化二十三年1488湖南宁乡县云溪人杨廷谔在安岳任教谕期间所著《十礼图说》,后在嘉靖后期,由其门人彭世爵(嘉靖二十年安岳进士)、胡大伦(明嘉靖蜀府审理)联合整理成书,请汤绍恩所写的序言。4篇文章,对后人了解和研究汤绍恩的思想、道德观至为关键。

《汤氏族谱》的真实性,乾隆庚子年(1780)任安岳县知县事的徐观海,在为《汤氏族谱》写《序》时有过专门审考。据徐观海自述:(*《汤氏族谱》第1页。)

余家浙郡钱塘之柳湖,绍兴邻也。自幼,肄业时稔,闻诸父老暨乡先生言:绍之应宿闸启闭有时,旱涝有备。会稽、山阴、萧山,至今称乐土者,西蜀汤侯经营创治之力也。及长,偕同志放兰亭、禹穴之胜,因得纵观侯所筑闸。谒祠宇,瞻礼遗像,钦佩高躅,因相与赓歌叶赞,用不忘。

徐观海故里在三江闸之三江之一的钱塘江边,从小就听家乡父老说到关于三江闸的巨大效益之事,对汤绍恩的功绩他早有所闻。年岁稍长时,又到过三江闸,亲眼目睹了大闸之雄伟壮观,还拜谒了汤公祠,瞻仰了汤公之遗像。十分有缘份的是在仕途之路上,他有幸到了汤绍恩的故居为知县,自然,他对汤绍恩的后人编写族谱之事是十分关心和充满感情的。其间,他“暇中披览县志,乃得悉侯家世”,因此,进一步了解了汤绍恩的家世,和安岳民众对汤绍恩的敬仰。不久汤氏后裔欲重修族谱,请之为写序,并提供了收藏历史资料:

越明年,侯裔孙明新携乃祖建中公渊源序一卷,云:家适修《谱》,丐余言以弁其端。且谓旧《谱》烬于劫灰矣。伯坚公而上,不可考。斯编,乃建中训导长寿时,晚年手录垂诸子孙,使知世系所自。并出其家所藏前明诰封墓表与诸名宿先后传、序,示余。

徐观海对为汤氏作序这件事应是极为慎重的,他仔细审阅了相关资料,确认其真实性,:

余为细阅序中,迁徙、住居、葬地,及历世宦秩履历,宦任某郡,游逮某都,某祖某妣、某派某支,居某处,葬某山。文质真而义该,事详明而情实,纠棼盘错中,无殊观纹掌上也。忆其时,姚黄肆孽,烟火一空。建中公父子狼狈秦川,断魂桑梓,汤氏之不绝者,殆如线矣。而公能于兵戈抢攘之馀,养生送死,,克尽彝礼,摩挲片稿,手泽犹新,益想见其先世诗礼传家,仁孝裕后之深且远矣。

至此,徐东海心中亦充满感慨,既希望汤绍恩之功德精神能弘扬光大,又期望汤氏家族能兴旺发达,于是欣然为之作序:

余越人也,绍为古越地,汤侯风烈,侔功神名,名宦之仰,杭亦依被回光也。余不获生同侯时,犹幸宰侯故里,亲观其族系渊源。而序其谱,其可以无文辞哉!侯孙子明新,气宇傥,性谦厚,游太学,就职分发未果,往来燕晋间,如鹘在,志未尝忘霄汉明德。之后,多生达人,余尚憾不及,偏接贤族诸君子。尔序成,复勉为诗,勒石侯座右隅,昭响慕焉。

 

五、汤绍恩的生卒年

汤绍恩的出生年代,其故乡四川安岳人考证为明弘治十三年(1499)三月二十五日,在安岳城北陶坝(今安岳县城北陶乡陶海村三组)(*刘联群编著《普州人文揽胜》,光明日报出版社,2007年第一版,2011年第二次印刷,第199页。)。之于汤绍恩的卒年《汤氏族谱·传记》引毛奇龄《汤公传》(*《汤氏族谱》第62页):

历官布政史,年五十七卒。

笔者查阅毛奇龄(1623-1716)《西河集》(*钦定四库全书本)卷七十七《绍兴府知府汤公传》所记却为:

历官布政史,年九十八卒。

相距实在太大。按说这么重大的问题汤氏后人不会错记。《汤氏族谱》于乾隆五十二年(1787)编纂,这已是毛奇龄去世71年以后的事了。那么当时汤自新收录的这篇传记是有误,还是有其他原因?问题还不止于此,

《汤氏族谱·传记》又引《程儒人传》(*《汤氏族谱》第71页。),程氏是汤绍恩大儿子汤蓄德的妻子,由于汤蓄德早逝,程氏二十三岁守寡,因程氏忠孝两全,清乾隆《安岳县志》将其记入《列女传》,这篇传记在写汤蓄德时提到了其父汤绍恩:

先生官终山东布政使司,性廉约,尚清廉,捐官日捡治宦囊、图书外,萧然无一长物。蓄德侍母熊安人,携弟之德公,茕茕扶灵柩归里,服阕,任王府寿官,以少负羸疾,御事居家……。

按此说法汤绍恩是在任山东布政使司前后离世的,并且更清楚是写到了“服阕”。(*指服三年之丧期满)此或是57岁之说的由来。果真如此,则有可能是汤氏后人据实改了毛奇龄《汤公传》关于汤绍恩卒年记载的文字后,收入《汤氏族谱》的。

之于97岁之说主要源于《朱公再叙》(*《朱公再叙》,程鸣九纂辑《三江闸务全书》上卷:

昔吾乡人商于潼川,路经安岳,憩侯之门,侯以方伯告归林下,布褐履,慎隙扼欹。问商何自?商曰:“自浙绍。”侯近而前曰:“汝处三江塘闸,今时利赖,比昔时若何?”商曰:“闸利甚溥,民食其德,功垂不朽耳!”侯闻言而寂,无以答。因留商饭,始知其为候也,时年已九十七矣。大德长生,仁人有后,不益异乎?

至于《明史》二百八十一《循吏》,亦记汤绍恩卒年为97岁。

一次偶然机会在友人处看到了汤绍恩题诗一首:(图17)

云崖一老衲,静里悟前生。寄迹在尘世,绾封来蠡城。济人无他术,惟惠又清因。惟切同民志,非关后世名。何时素愿慰,归听晓钟声。

    据称,此诗为汤绍恩离开绍兴后赠绍兴友人的诗,诗写的境界很高,写他对人生的感悟,在绍的从政体会,核心是如要得民心,唯有德惠与清白;为官首要是要为民造福,不求身后之名。真可谓诗言志,文如其人。

又从此诗看,汤绍恩早有皈依思想。如此,其卒年便存其两说又何妨。

 

六、安岳汤公牌坊、祠 

据《安岳县志》(清乾隆本)记载,由于汤绍恩在绍兴的杰出功业,以及在任过山东布政使,深受安岳士人和民众的拥戴和敬仰,之后安岳县城正街上曾为汤氏父子三代立有三个牌坊:“父子进士坊”,为汤佐、汤绍恩父子而立;“兄弟同科坊”,为汤绍恩、汤绍夔而立;“尚书坊”为汤焕新而立。

原安岳县城有汤氏宗祠,《汤氏族谱·祠堂祠址》有十五世长房孙训的《宗祠条议单》记:

恩祖任浙江绍兴府知府时,创建三江口应宿闸后,升山东布政司。卒,浙人以公生为忠爱,殁作明神,为之立祠,为之塑像,春秋谨祀,自足昭日月而壮山海、裕国人,而百世永皆时荐岁享,已在于三江饮食尸祝,顷刻而不忘矣。子孙于先祖,岂反无报本之意乎?考明朝万历二十八年三月初二日,于安岳县城营内建修宗祠,名曰:三重堂。一重堂,吾祖讳佐,南京户部郎中。二重堂吾祖讳绍恩,山东左布政使司。三重堂吾祖讳蓄德,王府寿官。追思罔极,颂慕无穷,昭穆有序,跻堂恪恭。古以地基四至定界,前抵街心,后抵城墙,左抵城墙,右抵营,以城墙左横过营右,丈尺若干。自先祖以来,地基原系居公,屡年收佃基钱十有馀千,以作公项费用。读书成名者,给发钱十千,簪花挂红。管钱者,其家充裕,方可承掌。庶体前人之德,垂之万古而不朽。地基银钱遗之后世,而不乱云。

应该说汤氏宗祠还是颇有规模和影响,而我们此次去安岳所见汤氏宗祠已迁移至安岳城著名景区圆觉洞山中,可惜其祠内供物设施已倘然无存。

 

此行获得了珍贵的第一手资料: 

一、基本确定了汤绍恩的出生地和墓葬第均在安岳县陶海村。

二、得到了汤氏后裔赠送的、弥足珍贵的《汤氏族谱》。考虑为是书保存和查阅方便,2014612日,已由绍兴市鉴湖研究会名义,捐赠绍兴图书馆收藏。(图18

三、为绍兴及安岳两地友好交往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对如何进一步挖掘、弘扬、传承汤绍恩的治水精神形成了共识。

 

   ——原文载于《中国鉴湖》第一辑,第15016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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